坐上开往巴黎的火车,没过多久,列车停了下来,上来了一些法国的警察,他们笑容可掬地请旅客出示证件。我们顺从地拿出护照,他们一看到我们护照上的国徽,就非常友善地表示不用看了。列车停了大概有十几分钟,警察下车了,就此,我们离开了比利时王国,进入了法兰西共和国。列车行驶了好一会后,缓缓驶入巴黎的老火车站。偌大的火车站,十几个站台,只有我们这个站台有车,法国商人蔡中伟先生在站台迎接我们。这个火车站可真大呀!我实在想不出,国内有哪个火车站比这个大。下车后,在蔡先生的引导下,我们走向出站口,此时感觉到了这个火车站的老旧和年久失修,步行道坑洼不平,我们几人提着从公司借的皮箱,里面还装着科隆洽谈会后,抽纱公司送给我们的一些台布和十几捆力士香皂,步履蹒跚地走在异国他乡的火车站。终于来到停车场,蔡先生开的是一辆7座的“雷诺”商务车,侧拉门,连人带行李都装进车后,车内还是很宽敞的。汽车开到蔡先生为我们定的旅馆,是在巴黎城区的一幢老建筑,狭窄的窗户、厚实的铁门,房间里有一张双人床,一床大被子卷成长长的形状,当做枕头,房间大小跟我刚结婚时住的小平房差不多,也就不到9平方米,狭小的洗手间里,有一个马桶和一个水池,好像还有一个手持的花洒,供淋浴用,反正一人进去已是转不过身。蔡先生介绍道:“这里条件虽然差一些,但房钱符合你们的要求,还有这里离我们公司也很近,隔一条街就是,而且我家就在公司上面,这样咱们联系起来也非常方便。”话说至此,我们表示感谢。蔡先生又说道:“这里是住宅区,没有什么商店之类的设施,明早我来接你们到我家吃早餐,有什么事情,咱们到时候再聊。现在我得去接工艺品公司的同事去,听说经贸委的马处长和他们一起来了。”说完便匆匆走了。
先来说说这位蔡中伟先生。华裔,比我小几岁,生长在越南,有八九个弟兄,他好像排行老四,三个哥哥都是柬埔寨的红色高棉,后来越南入侵柬埔寨,他们举家逃离到法国,由于法国与印度支那三国的历史源远流长,所以法国接收他们这些难民。这些难民的地位是,在法国可以打工,做生意不用交税。蔡先生一家在法国站稳脚跟后,开了一家公司,名叫“北京工艺品公司”。一个偶然的机会,被北京的工艺品公司张经理发现,培养成为他们在法国的最大客户。由于这几年,景泰蓝小件市场火爆,在工艺品公司同事的推荐下,蔡先生的公司也成为我们公司在法国的最大客户。第二天,我们带着景泰蓝小件的新样品,在蔡先生家吃罢早餐,来到他们公司的仓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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