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句。
离开时,阿鲤早就忘了亲娘训她的事,还冲着江墉依依不舍的挥手,“啊,啊”了几声。
“可妹妹还小,等大一些再教也不迟。”
顾欢喜,“……”
顾欢喜见顾小鱼神色坦荡自若,便知道俩人以前没见过,她也问过小鱼,长相随了他母亲更多一些,他母亲在后宅,外男见过的机会就更少,所以,倒是不担心江墉能认出他来,“这是犬子,小鱼。”
顾欢喜都没眼看了。
其实她也没多生气,更多还是做给江墉看的,总不能闺女揪了人家胡子,她这个当娘的没点反应吧?
顾小鱼已经替妹妹在向江墉赔礼道歉。
除了顾欢喜这个严母,压根不受她糊弄,闺女这招数骗别人行,她可不会轻易上套了。
江墉微微颔首,状若不经意的问了句,“都读过什么书了?”
老仆不解。
埋头苦学到头秃,竟还不如一个孩子?
顾欢喜不知道江墉的夸赞有多值钱,只当人家这是礼节上的周全,忙客气的替闺女谦虚了一番。
倒是顾欢喜,想到什么,眼神闪了闪。
江墉抚着胡子慢悠悠的道,“那小子藏拙了。”
“所以,她不懂,娘现在告诉她。”
顾小鱼只说了启蒙的那几本,顾欢喜后来给他的那两本,他并未提及。
尤其是顾小鱼,立刻心疼的道,“娘,妹妹还小呢,她不是有意去冒犯江先生的,只当是跟江先生亲近呢。”
江墉压根没放在心上,他喜爱这个小姑娘,所以,这点调皮在他眼里,也是活泼可爱,倒是没想到,顾欢喜会因此教育孩子,才这么点大呢,连他都觉得教育的过早了,不过听到她后来的那句话后,又觉得有些道理。
“咳咳,大名儿。”
江墉笑起来,“少年老成倒是不算什么。”
顾小鱼回答的中规中矩。
老仆道,“老爷是觉得他,少年老成?”
连老仆都讶然,老爷抱孩子就够让人意外了,居然还夸人,可真是太稀罕了,这让国子监那些学生知道了,情何以堪?
“有些事,大一些教可以,但这些事儿,从她最开始犯,就得告诉她是不对的,不然等以后再纠正,就得付出更多的精力。”
阿鲤居然很配合的点了点头,嘴里还“啊,啊”了两声,然后冲她笑起来,搂着她脖子,小脸贴过来蹭了蹭,像是在哄她。
江墉含笑看着,等他们一行人走远了后,对身边的老仆道,“这位许夫人,倒不似寻常农家妇人。”
天下学子,他见过不知凡几,但不论是谁,到了他面前,都是一副恨不得倾尽一生所学的架势,好叫他喜爱、收到门下,唯独这小子,居然故意装作平庸,总不能是反其道而行之吧?
顾小鱼站在旁边,一直没吭声,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这位前国子监祭酒,本朝的国子监祭酒,除了掌国学诸生训导的政令,还有教授皇子读书的职责,但这位江先生,却以身体不适为由,推拒了,后来更是连祭酒的官职都辞了,国子监祭酒是从三品,位高虽权不重,却清贵受人敬重,但他说舍弃就舍弃,走的洒脱干脆。
“小鱼?乳名?”
这是要成精吗?
江墉随口考教了他几个问题。
这会儿,顾欢喜也在问顾小鱼,“刚才,你为什么那么做呢?你不想让江先生教你吗?”
江墉却哈哈笑起来,抱着阿鲤的动作,也不再僵硬,一老一少,倒像是亲祖孙一样,和谐的不得了。
顾小鱼已经上前一步行礼,“小子见过江先生。”
阿鲤没哭,只委屈巴巴的看着她,花瓣似的小嘴撅的高高的,那小表情,任谁看了,再大的火气也得散了。
却不想,竟然在这里会遇上。
要是想拜江墉为师,刚才就该抓住机会好好表现才是。
顾小鱼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“您是不是很失望?”
顾欢喜笑了,揉揉他脑袋,“怎么会呢?你在学业上是什么水平,娘心里清楚,你有意藏拙,自然也有你的道理,娘就是好奇,江先生的学问毋庸置疑,看气度品行,也没问题,你为什么不愿意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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